垃圾焚烧笔记(2)
跟1隔的有点久。先说一下我的大体思路。
说之前想起一个可以提一提,早晨吃饭家里习惯看中央一台的新闻,前天还是昨天还真看见一条是广州垃圾回收的事。我想跟最近这事儿也有关系。下面接着说正事。
环境问题,涉及的方面很多,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单说一个技术行还是不行,一棒子打死,这就跟当年臭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什么的一样:不见得能解决问 题,因为问题还是在那儿;一棒子打死也可能打死不少好人,还很有可能伤到自己。有些东西不是不该批评和反对,但是得找准方向,别抡错了。还有就是保护环境是件很复杂的学问,出 发点也许不坏,但是没有知识没有耐心很容易办坏事;维权也是很复杂的学问,人多声音大也不一定不脆弱。
1.技术上,二恶英等等
技术上怎么回事,可不可行,什么条件下可以行,我不认同的是从技术上去否定它,因为这种说法可能是一厢情愿,直觉判断,而直觉判断很可能是错的。说二恶英有剧毒,致癌,提到越战的事,这能不能比较,是个问题,任何有毒物质也要看在什么数量级上。报道里面说越战撒的每公斤2毫克二恶英的橙剂,它的密度应该跟水近似,至少在一个数量级上,以水的密度来算就可以,那1公斤就是1升,相当于2毫克/升,也就是2克/立方米。而我国<生活垃圾焚烧污染控制标准>规定是1纳克/立方米,而根据2008年最新的通知规定(附件里),限值是0.1纳克/立方米(欧盟标准)。1克等于10的9次方纳克,也就是说橙剂的浓度是最新规定限制的100亿倍。所以这两个没什么可比的。 <!– /* Font Definitions */ @font-face {font-family:宋体; panose-1:2 1 6 0 3 1 1 1 1 1; mso-font-alt:SimSun; mso-font-charset:134; mso-generic-font-family:auto; mso-font-pitch:variable; mso-font-signature:3 135135232 16 0 262145 0;} @font-face {font-family:”\@宋体”; panose-1:2 1 6 0 3 1 1 1 1 1; mso-font-charset:134; mso-generic-font-family:auto; mso-font-pitch:variable; mso-font-signature:3 135135232 16 0 262145 0;} /* Style Definitions */ p.MsoNormal, li.MsoNormal, div.MsoNormal {mso-style-parent:”"; margin:0cm; margin-bottom:.0001pt; text-align:justify; text-justify:inter-ideograph; mso-pagination:none; font-size:10.5pt; mso-bidi-font-size:12.0pt; 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 mso-fareast-font-family:宋体; mso-font-kerning:1.0pt;} /* Page Definitions */ @page {mso-page-border-surround-header:no; mso-page-border-surround-footer:no;} @page Section1 {size:595.3pt 841.9pt; margin:72.0pt 90.0pt 72.0pt 90.0pt; mso-header-margin:42.55pt; mso-footer-margin:49.6pt; mso-paper-source:0; layout-grid:15.6pt;} div.Section1 {page:Section1;} –>
更改:我这样比较也有问题,橙剂是液体溶剂,浓度是溶液浓度,而在空气中的二恶英浓度是空气浓度。两个区别还是很大。能不能将毒性做个比较我再查查二恶英的毒性和传播看。
以二恶英为重点是不是找准靶子了,我也不肯定。因为二恶英的问题基本上是老一代的焚烧炉的毛病,新的技术这个问题已经解决得很多了。抄一段从维基百科上的话:
”In 2005, The Ministry of the Environment of Germany, where there were 66 incinerators at that time, estimated that “…whereas in 1990 one third of all dioxin emissions in Germany came from incineration plants, for the year 2000 the figure was less than 1 %. Chimneys and tiled stoves in private households alone discharge approximately twenty times more dioxin into the environment than incineration plants.”[12]. According to the United State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incineration plants are no longer significant sources of dioxins and furans. In 1987, before the governmental regulations required the use of emission controls, there was a total of 10,000 grams (350 oz) of dioxin emissions from U.S. incinerators. Today, the total emissions from the 87 plants are only 10 grams (0.35 oz) yearly, a reduction of 99.9 %. Backyard barrel burning of household and garden wastes, still allowed in some rural areas, generates 580 grams (20 oz) of dioxins yearly. Studies conducted by EPA[14] demonstrate that the emissions from just one family using a burn barrel produces more emissions than an incineration plant disposing of 200 metric tons (220 short tons) of waste per day.“
12. Waste incineration a potential danger: bidding farewell to dioxin spouting, Report by Germany’s Ministry of the Environment
14. Evaluation of Emissions from the Burning of Household Waste in Barrels, EPA November 1997
简单翻译一下,意思就是说
德国的官方数据,在90年代,1/3的二恶英来自焚烧厂,2000年时已经不足1%。而家庭的烟囱和炉子排放的二恶英是焚烧厂的20倍。
美国的官方数据,1987年,在政府出台排放控制的规定前,每年焚烧厂的排放量在10,000克,现在每年87个焚烧厂的排放是10克,私人在乡下后院烧一桶垃圾产生的二恶英量要高于一个垃圾焚烧厂烧200吨垃圾产生的量。
所以具体批评,最好不好说:这东西是剧毒,这东西致癌。最好还是有数据,数据可以骗人,但骗不了聪明人。
2.环境技术之外的环节,垃圾处理,回收
当然,可以进一步说,我们执行怎么样,垃圾的问题怎么样,达不到标准,还是会排放很多的二恶英。垃圾含水量高能不能解决,是技术问题,执行和监督, 涉及到管理,不敢保证管理水平多么高,但是那么多工业制造业的管理水平、技术水平国内都能做到,这个事情落实到细则也好多可以进步的吧。一个一个问题仔细 的抠,才有意思。到了应用和实施,又涉及政治、管理的问题,涉及到钱,经济的问题,谁投资,谁运行,什么利益关系,靠什么维持运行。这些都可以讨论,也都 应该研究。
关于垃圾,垃圾焚烧,垃圾回收之间的关系,打个比方说,治病用药还是做手术,手术没有万无一失的,用药没有无副作用的。但是能不能就不做手术不用药 了,得看是什么病,手术风险大不大,药的副作用强不 强,还得看有家里有没有钱,家属同不同意,医院有没有条件做这个手术。你不能在这时嚷嚷,怪病人没照顾好自己,没做好预防保健养生。如果是关系生死的病, 嚷 嚷也没意义,只能家人接受教训注意自己;如果不是关系生死的,平时注意注意就能不犯病,那咱们出院就把保健养生都用上。垃圾就是这个比喻里面的病,垃圾焚 烧就算是 一种治病的药,垃圾回收就是平时的预防保健。垃圾这个病,应该说靠预防保健能好一半,像日本德国这样的国家,能好一大半,剩下一小半,没别的招,还是得处 理,吃药,目前全世界得这种病的人用药情况,垃圾焚烧算是一种好药。当然有副作用,所以不能随便吃,得遵医嘱,药非常贵,所以咱们穷人必须得做好保健预防着点。举这个例子也就是想说明,垃圾焚烧和垃圾回收是什么关系,垃圾回收非常重要,但不能拿它当反对垃圾焚烧的武器。
3. 环境运动相关
我觉着媒体要是有心做,关心的团体如果有心关心,能不能研究一下国内的垃圾这个行业,有关垃圾的制造、回收、处理,都是什么垃圾,多大的量,都怎么 处理,用什么方法处理,各种方法比较一下,存在什么问题;回收,谁在回收,回收什么,怎么个干法。也别光讲国外垃圾分类怎么做的,咱们究竟是个什么现状,我们回收的效率真的很低吗?别忘了有“看不见的“拾荒和回收业大军啊。还有为什么各地都开始要建焚烧厂,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国外的焚烧厂商挣钱吗?
在居民区附近建垃圾焚烧厂,居民一定有意见,担心污染危害健康和环境是一个,由这个担心而产生的影响当地居住环境的声誉、房价再进而影响居民区的居民质量状况()是另一个,担心的的确 有理。可是也得把自己的事和环保的事分清楚。维护自己的权益是正当的,但不一定得拿着污染环境的大旗,因为人家可以反过来说这是保护整个大城市环境的虎皮(最近看柏林墙的资料有一个感觉,为什么20年前人家就成了,人家没嚷嚷为国家着想什么,怎么改革,当然也有,但最主要的就是要个人的自由旅行权,最终 的出口也是在旅行自由上)。
说到环境运动的问题。这事儿也非常有意思。我又去番禹业主论坛看了看,一时说不好。中国的情况又跟国外的挺不同的,我得再看一点相关的资料和案 例。隐约印象上海人做这些事经验挺多。但我觉着业主们要维权,重点不是这个项目是不是有污染这种专业技术层面(当然如果能拿出有效的论据论证也是好的),而 是这个项目批准的合法性,比如过程中的公共参与,有没有(所有法规是有规定的,这个规定(附件里)有,《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暂行办法》 也有),又比如规定中对垃圾分类和运输的要求是否能做到,还有 “ (1)城市建成区; (2)环境质量不能达到要求且无有效削减措施的区域; (3)可能造成敏感区环境保护目标不能达到相应标准要求的区域。”不能建垃圾焚烧厂,是否可以把自己划到和这三个条件相关的区域里,还有,可以针对跟居民 区的距离做文章,300米到底距离近不近,找国外的例子也行啊(这个我还没找过,也还拿不出来)。总之,没有法律手段搞群众运动是可以理解,有法律手段时 为什么不请律师请专家找找相关法规规定找找碴。
4. 其它想到的
再有,我国的垃圾问题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那些住在垃圾填埋厂(面积可大多啦,而且一定不在市区,郊区或近农村)附近的居民 呢,每天扒垃圾包括工业垃圾有害垃圾的拾荒大军呢,对他们危害小吗?要保存自己,把问题轻易转移给更弱势的更沉默的人吗?另一方面,不论如何,垃圾养活了 多少人口,拾荒大军,回收业者,虽然以他们的健康为代价–但是跟我国在工厂工作的农民工情况是类似的,这个经济养活了非常多的人,也有一个非常大的,全 球的市场,国外很多垃圾回收了处理不了,也是运到中国来人工分拣处理,再用,这有篇相关的报道。 靠着拾荒、回收业这样的分拣,分类效率可能不低(我只是猜测,如果能调查一下,再看,再说),虽然不卖钱的可能就不被分拣了,这是个问题(但也是可以解决的,经济 操作上给本来不卖钱的附上值)。还有如果真按照国外,把回收的事儿由政府来主导做,是不是适合中国的国情,拾荒者和回收业者可以纳入吗,怎么纳入。还有这 个国家的人连排队、上公厕完了要冲水和遵守交通法规都学不会,垃圾分类能做得到吗。当然,这都是可以讨论的,大家都是可以进步的。只是感觉有些方法在我国可能比较容易行得通,有些不行。